【已完结】

我穿成了书里白富美女配。

可她却是个十级恋爱脑。

放着反派大腿不抱,反而去当舔狗。

不但把全部身价送了出去,还被人耍得团团转,最后落了个惨死的下场。

为了改变命运,我决定先从搞钱开始!

1

“别乱动,”男人暗哑的嗓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撩人,“石更了。”

之前还在闹腾的小女人停止了挣扎,下意识地循声望去,小脸红扑扑,目光中是对大流氓毫不掩饰的鄙夷。

“拳头硬了,”男人活动了一下手,骨节响动的声音传来,“别忘了,我打起人来可是不挑男女的。”

小女人缩了缩脖子。

差点忘了,这位大反派只是拿她当安神抱枕的。

想起书中对这位爷的描述,“狠厉阴鸷”,她立马没了反抗的想法。

还是保命要紧。

她干笑着,尽量使语气听上去无攻击性:“那个,你抱得太紧了,我有些喘不过气来,所以才会挣扎……”

横在胸前的胳膊松了一些力,男人闭上眼,言简意赅:“闭嘴,睡觉。”

说来惭愧,这个小女人就是我。

也许是太渴望爱情了,我居然梦见了小说中的场景。

说到这本小说,我不得不再次狠狠吐槽一下炮灰女配:一手好牌打得稀烂!

明明入了大反派的眼,却偏偏是个恋爱脑,对准姐夫念念不忘。

哦对,还不是亲姐,是继姐。

结果被人两口子耍得团团转,瞻前马后地为他们传送情报,最后落了个惨死的下场。

最晦气的是,这个炮灰女配的名字居然跟我一样,也叫钱滚滚。

真是浪费了一个充满志气的好名字。

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,例如我。

即使在梦中,也将能屈能伸四个大字,发挥得淋漓尽致。

不亏不亏,身后就是霍涵非。

霍涵非,书中的反派大boss,也是顶级男二。

男主有的他有,男主没有的他也有——他有那喜怒无常的大病。

小说里怎么描写他来着?

“翻手为云覆手为雨,最爱嘴边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,像阴冷的毒蛇盯上猎物,看人慢慢被折磨。”

算了,看在他不是个恋爱脑,且是个高大威猛的帅哥,且我在做梦的份上,这也没啥大不了的。

我美滋滋地闭上了眼。

胸前微微的压迫感令我慰藉又心酸:原来被男人抱着睡觉,是这种感觉啊!

梦中温热的触感格外清晰,背后的怀抱像个大暖炉。

体寒的我难得没有半夜被冷醒,一觉睡了个大天亮。

睁开眼,我努力活动着僵麻的身体,赫然看见环在我胸前的男人的胳膊。

跟梦中的场景一模一样!

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,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。

怎、怎么回事啊这是!

卧槽,难道不是做梦,是穿书!

身后男人被我的动静弄醒,难得的好觉令他心情愉悦,此刻也大度许多。

嗓音中带着餍足,霍涵非慵懒开口:“怎么了?大清早的,一惊一乍。”

2

我一个转身,一张惊为天人的神颜直如眼中。

咕嘟。

我很没有骨气地咽了口唾沫。

我这个人比较简单,是贪财、好色、惜命的小姐姐一枚吖~

有钱又有颜,这一刻,霍涵非狠狠戳中了我的心巴。

他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点,跟我拉开距离。

唇角微微扬起,笑意却不达眼底,他说:“少给我弄这些虚的。”

我慌张地进行表情管理。

他接着说:“别以为昨晚安安稳稳地陪我睡了一觉,就想成为我的女人。”

我疑惑。

某种程度而言,原主也算是他的人吧。

记得不错的话,为了讨好反派霍涵非,也为了安插眼线,在继母的撺掇下,原主被钱家送给了他。

虽然胸大无脑,但是原主有个神奇的功能——自带安神体香。

霍涵非腿疾在身,若要完全恢复,良好的睡眠必不可少。

可惜,心思如山路十八弯的他,很难自然入睡,于是饱受失眠的折磨。

钱家这人送的,堪堪送到了他的心坎上。

可惜原主心有所属,每次都不肯好好陪着,非得他拿钱家和她的暗恋对象作要挟,才忿忿就范。

虽然他不爱,但是这厮占有欲极强,将人视为自己的所有物。

所以原主一直到死,都没有逃出他的手掌心。

感觉自己被忽视,霍涵非唤回走神的我,语气不悦且满满嫌弃:“我对女人不感兴趣。”

我:……!

难怪!

当时看小说的时候,我就在惊叹于反派超强的自控力。

不都说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吗?

书中的男主角就是意乱情迷,跟原主的继姐那个啥啥啥,然后两人就搞在了一起。

可是反派不一样,每晚软香在怀的,居然没动半点心思,最后还一边品着茶,一边欣赏原主被疯狗咬死的一幕。

困扰我许久的疑团被解开。

或许,他不喜欢女人!

他真正喜欢的,难道是他身边那个随叫随到的助理?

不对不对,助理沉默寡言,除了公事,两人也没太多交流。

或许是他那位医术精湛的发小?

在治理腿疾的过程中,两人暗生情愫……

吧唧一声。

猝不及防,我连带着被子,一同被某人推下了床。

迎上我三分不解三分震惊四分愤怒的目光,床上的男人撑着脑袋,漫不经心地挑眉:“怎么,不服气?”

3

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。

我十分狗腿,笑容比院子里的花儿还灿烂:“没有没有,您这样做,肯定有您的道理!”

“不错,”被取悦的男人心情大好,“说吧,有什么想要的,我送你。”

我笑得见牙不见眼:“我想要钱。”

霍涵非:“……”

他低笑,玩味地看着我道:“你这个要求,倒是出乎我意料。”

那是当然。

我可不是原主,不会巴巴地说要自由和爱情,然后被某人送上了黄泉路。

看样子是有戏。

我裹着被子一扭一扭地靠到床边,竖起食指:“一晚一千。”

霍涵非饶有意味地看着我,我不怕死地解释:“您这么尊贵,一千块钱买一晚上的睡眠不亏。”

他点点头:“这倒是。”

反派的赞同给我吃了一颗大大的定心丸。

我的笑容充满真情实感:“最好日结,这样会令我充满干劲,更好地为您服务!”

他悠悠发问:“需要奖金和绩效吗?”

“不用不用,”我果断拒绝,做出一副高风亮节的姿态,“人不能太贪心。”

他长臂一伸,拿到床头柜上的手机,随便点了几下。

紧接着,我枕头下传来清脆悦耳的电子女声:“支付宝到账,五、万、元。”

奈何本人没文化,一句卧槽走天下!

大佬就是大佬,瞧瞧人家这手笔,阔绰啊!活该人家赚大钱!

他笑吟吟地看着我:“这算昨晚的奖励金,这个月好好表现,就按你说的,日结。”

我十分感动:“谢谢霍爷!”

“行了,快去洗脸吧,”他立刻换上嫌弃的表情,“眼屎巴扎的,看着碍眼。”

我喜不自禁:“得令!”

去洗漱前,看了眼不远处的轮椅,我特地折回询问:“要我伺候您下床吗?”

他语气降到冰点:“不用了,管好你自己。”

好吧,蹦跶过了,不小心触碰到这位爷的逆鳞。

我讪讪地摸了下鼻尖,心虚地走进洗漱间。

不愧是有钱人的家,富裕得这么朴实无华,就差把“老子有钱”几个字贴在墙上了。

看了眼镶金边的洗漱台,我在心底盘算:将金边弄下来,且不被发现的可能性有多大?

4

洗漱池的台面上,粉色的牙刷套杯孤零零地立着。

太好了!

看样子,这间卧室内的卫生间应该是我独自使用。

清早的一大笔财富令我神清气爽。

我一边哼着小曲儿,一边美滋滋地挤着牙膏。

下一秒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我直接一整个大愣住。

卧槽!这也太他娘的好看了!

原谅我的表达水平有限,但是!

瞧瞧这眉毛是眉毛,眼睛是眼睛,鼻子是鼻子,嘴巴是嘴巴的,这不妥妥一个小美人嘛!

身后,男人阴沉的声音响起:“在这里傻乐什么呢?”

我抚摸着吹弹可破的肌肤,深陷于自己的美貌无法自拔,感慨道:“这张脸长得,可真是如花一般的美貌啊。”

“呵,”他嗤笑一声,“确实是如花一般的美貌。”

他特地将“如花”二字咬得很重。

我:“……”

想到那个插着大花,掏着鼻孔,呲着大牙笑的如花,我觉得他在内涵我,但是我没有证据。

坐在轮椅上,霍涵非轻飘飘地丢下一句:“你的确该多照照镜子。”

我:“……”

是吧是吧,我就知道!狗男人嘴里果然吐不出什么象牙来。

他轻松地摆弄了一下轮子,轮椅后退转了个弯,离开我的视线。

待人完全离开,我忍不住小声嘀咕:“切!我不要你觉得,我要我觉得。”

这间是原主的卧室,狗男人估计是回自己房间洗漱去了。

暂时没有啥事,洗漱完毕的我盘腿坐在床上,抱着手机清点资产。

点进余额一看,我的血压顿时直冲脑门。

What?余额只有50120.8元?

好家伙,敢情这副身体的资产全靠我自个儿在努力啊。

看了眼电子账单,我被气笑了:要是恋爱脑整一个结盟,原身绝对要坐头把交椅。

支出最多的就是转账,我点进对话框,备注栏上是“岸然哥哥”。

林岸然,原身的暗恋对象。

妹妹真是被猪油给蒙了心,所谓道貌岸然呐!

全是原身转账给对面,三万两万的转。

我叹口气,哀其不幸。

翻到上个月,两人难得进行了一次简短的对话。

原身:“岸然哥哥,爸爸要我去伺候霍涵非,我还没有答应,所以他不给我零花钱。”

林岸然:“那你答应,伯父也是为了钱家好。”

原身:“就听岸然哥哥的。”

一小时后,原身转给了对面一万五。

我长叹息,怒其不争。

琢磨着怎么把钱讨回来,我一眼瞄到巨大金额底下的细小备注:自愿赠与。

……噗。

我捂着胸口,心在疯狂滴血。

5

结合书中的剧情和目前的情形,钱家对我而言只是拖累。

我果断地将他们的联系方式删除拉黑,眼不见心不烦。

从今往后,我就抱着霍涵非这条大腿了。

先挣点钱,之后的事情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
万万没想到,我抛弃了麻烦,麻烦却找上门来。

吃早餐的时候,霍涵非阴恻恻地盯着我,令我毛骨悚然。

又哪里得罪他了?

苦想无果的我决定主动出击。

俗话说得好,伸手不打笑脸人。

我笑眯眯地看着他,故意掐着的嗓音柔得可以捏出水来:“霍爷,您怎么不吃呀?是不舒服吗?”

一个贱兮兮的男声回答我:“嫂子,你的老相好联系不上你,电话打到霍爷这儿来了,说要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。”

我循声望去,黑框眼镜加白大褂,应该就是反派那位医生发小。

霍涵非的脸黑了几个度:“别乱喊人,什么嫂……”

我立刻接上:“就是就是,饭可以乱吃,话可不能乱说啊。”

紧随其后,我来了个否认三连:“什么乱七八糟的老相好,我不是,我没有,别乱说!”

我举起三根手指,言辞恳切:“过去是我识人不清,但自从我跟了霍爷,就再无二心。若有半句假话,就让我天打五雷轰!”

医生发小笑出了声:“大姐,你那是摇滚Rock的手势,发誓是伸中间三根手指头。”

我尴尬又慌乱地掰了掰手指,举着正确的手势,坚定地望向霍涵非的方向。

霍涵非的脸色恢复如常,拿起筷子悠悠道:“先吃饭吧。”

我松了一口气,如释重负地伸手向果盘探去。

个顶个大的草莓,红得鲜艳欲滴。

一口咬下去,酸酸甜甜的汁水顿时充满口腔,带着淡淡的奶油香,令人回味无穷。

医生发小冷哼了一声:“你倒是会吃。这可是空运过来的草莓,五百块一个。”

我没有见识,但我大受震撼!

许是我太过于土包子,医生发小难得好心解释:“毕竟这浇的是喜马拉雅山的冰雪融水。”

怀着虔诚的心,我伸出手一次拿了两个草莓。

一个进嘴,在金钱的加持下,味道变得更好了!

医生发小急了:“你少吃点!”

察觉到被冷落的霍涵非气场不对,我非常有眼力地贴了过去,将另一个草莓送到他嘴边:“霍爷,你也吃。”

6

男人的面色缓和不少,他微微低头,优雅地咬了一口草莓。

殷红的汁水染在唇角,显得他更为妖孽。

就冲这一口草莓,我差点感动得痛哭流涕。

我终于找到和大反派的相处方法了!

对付这种占有欲极强的男人,就得疯狂给他刷存在感,让他感受到你对他的重视和坚定。

对于他的配合,医生发小震惊不已:“涵非,你……你居然吃她喂的东西!”

我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,语气宛若跟正房争宠的姨太太:“我跟霍爷可是同床共枕的关系。再说了,这草莓是霍爷花钱买的,霍爷都没有意见,你在这儿说什么呢?”

医生发小:“……这草莓是我特地带来的。”

我:“……”

好吧,是我草率了。

我默默地将剩下半个草莓塞进嘴里。

霍涵非一个眼刀过去,警告性十足:“一起坐下吃吧。”

医生发小瞬间噤若寒蝉,乖巧坐下。

大院铁门的门铃响了。

见医生发小一副看好戏的八卦表情,我就知道,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。

管家来到餐桌前,毕恭毕敬地对霍涵非报备:“霍爷,林岸然来了。”

“带他进来吧,”霍涵非掀起眼皮,悠悠地望了一眼医生发小,继续交待管家,“顺带把宋医生给送出去。”

哦,我想起来了,医生发小叫宋灵芝。

不愧是医学世家起的名啊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
想看热闹的如意算盘落了空,宋灵芝含着幽怨的小眼神,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去。

很快,我便见到了那个将原主迷得神韵颠倒的男人。

呵,就这?

长得还行,是斯文败类那一挂的,但是和反派那种妖孽气质一比,还是显得过于平凡。

再想想他诓骗了原主那么多钱,呵——tui!

真是越看越人模狗样,连霍涵非的半根手指头都抵不上。

我在心里疯狂吐槽。

不曾想,道貌岸然的男人居然先反过来指责我。

林岸然一脸痛心疾首的样子:“滚滚,你怎么能把我们都删了呢?我们可是一家人!”

霍涵非在一旁没有出声,慢悠悠喝了口茶,摆出一副看戏的姿态。

我硬气地顶了回去:“关你屁事。”

林岸然愣了一下,开始打苦情牌:“伯父都气病了,本来钱氏集团最近的资金就出了点问题,目前处于紧缺状态……”

他看了眼低头喝茶的霍涵非,对我疯狂暗示。

我油盐不进:“关我屁事。”

林岸然:“……”

7

喝茶的男人突然抬起头来,锋利的下颌线被水汽柔和了几分。

“滚滚,”他的声音甜如蜜糖,“你想跟他回去吗?”

我如临大敌。

书中就是这一段,林岸然找上门来,痛心疾首地对原主进行了一番指责,然后愤然离去。

原主跪着求霍涵非给自己自由,成全她与林岸然,男人居然点头答应了。

于是原主满心欢喜,冒着暴雨跑出去追人,结果呢?被霍涵非手下放出的疯狗给活活咬死。

因为我的到来,这个剧情直接提前了一年。

换句话说,要是我一个没有处理好,今天就是我的死期。

看了眼阳光明媚的窗外,生活如此多娇。

我二话不说,顺从地半蹲在男人的腿边,楚楚可怜地拉着他的衣袖,声音娇滴滴:“我只想陪着霍爷。”

林岸然气急败坏,丑恶的嘴脸暴露:“你、你、你怎么变得这样孟浪!”

我狠狠地朝他啐了一口:“你算个什么东西,跑来对我指指点点?赶紧滚,别污了老娘的眼!”

没料到我的谩骂如此直白,他红着脸,一口气憋了半晌,才艰难道:“粗鄙!”

霍涵非扯了一下被我拽着的衣袖,悠悠然道:“管家,送客。以后不要是人是鬼都往家里放。”

看着渣男离开的身影,想到书中的剧情,我对拎不清的原主惋惜不已。

霍涵非凉飕飕地来了一句:“怎么,一直盯着那边看,心疼你那老相好了?”

我机警且坚定地否决:“第一,那不是什么老相好,只是一个认识的人而已。第二,这是我的准姐夫,有主的,我可看不上。”

他眼角微扬:“哦,是吗?”

“当然,”我矫揉造作地明送秋波,“我的满心满眼,都是您!”

他视若无睹,扭头便吩咐管家:“将羊毛地毯卷起来扔了,被外人踩过,晦气。”

我:“……”

好吧,现在我心疼了。

这可是价值六位数,纯手工编织的羊毛地毯啊!

却见男人突然叹了口气,用手指抵着太阳穴:“吵得我脑袋疼。”

我非常有眼力见地上赶着,温柔又不失力道地替他按摩。

他眉头舒展:“不错。”

我趁机表忠心:“霍爷的需求就是我的动力,竭诚为您服务。”

他施施然看向我,眸子深不见底:“那我倒是挺感兴趣,你怎么个为我服务?”

我狗腿地一边捶腿一边表示:“霍爷杀人我递刀,霍爷放火我盯梢!”

被讨好的男人眼露笑意:“杀人放火这种小事,倒也轮不到我亲自去干。”

我开始捏肩:“那我就照顾您睡好每一次觉!”

8

晚上。

男人刚洗完澡,身上还冒着水汽。

我躺在床上,主动伸出双臂:“来,靠在我敦实的胸膛上。”

此刻的他,在我眼中,就是行走的人民币。

他倒是不扭捏,直接重重地枕了过来。

我闷哼一声:“爷,你轻点。”

努力装出一副柔弱的样子,我:“压得我胸口疼。”

没想到下一秒,男人径直将手探了过来,速度之快,令我躲闪不及。

他似笑非笑地望着我:“自己拿出来吧。”

我颤颤巍巍地从胸口掏出洗漱台的金边,他沉默了。

空气有些安静。

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,他问:“不觉得扎得慌吗?”

我老实巴交:“还、还好,拿餐巾纸包着呢。”

他:“……钱家就这么苛待你吗?”

我叹了口气,努力挤出两滴鳄鱼的眼泪:“没办法,有后妈就有后爹。”

我也不算撒谎,事实就是如此。

原主的爸爸对待继女钱多多,可比对亲生女儿好。以至于我在看小说的时候,都忍不住怀疑这是他的私生女。

可惜,小说看到一半,我就穿书了。

霍涵非怜悯地看了我一眼:“洗漱台镶的金是混色金,不值钱的。”

想到当时的自己,纯靠一口牙上蹿下跳,我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。

他的脸上有抹慌张一闪而过,即使迅速遮掩,依然被眼尖的我敏锐捉捕。

原来大反派害怕女人哭?

他手忙脚乱地替我擦干眼泪,语气豪横:“不就是金子吗?明天我送你一套千足金。”

我停止了哭泣,湿润的眼眸明亮不已:“真的吗?”

他长臂一揽,将我拥入怀中:“真的真的,快睡觉吧。”

我美滋滋地闭上了眼,在梦里数钱。

天蒙蒙亮的时候,我被男人断断续续的咳嗽声惊醒。

我一个激灵,发现被子全裹在我身上。

另一侧,光秃秃睡在床单上的男人眉头紧皱,脸色有些苍白,无意识地又咳了两声。

我赶紧连滚带爬地扑到他身边,把被子给他盖好,紧紧地将微凉的他搂在怀里,用体温去温暖他。

哭丧着脸,我在心底求神拜佛。

要是被他发现,那我就完了。

男人咳嗽的声音小了许多,在我身上安神香的作用下,眉头舒展,陷入深度睡眠。

我一直保持紧紧搂着他的姿势,直到日上三竿,男人醒来。

“我……咳咳咳……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我扶他起来,眼疾手快地将床头柜上的水杯送到他嘴边。

小半杯水下肚,他的嗓子湿润不少。

“可能是睡太久了,”他揉了揉太阳穴,“有点头晕嗓子疼。”

我在心底长舒了一口气。

幸运的是,他完全不知道我卷被子一事。

不幸的是,当天下午他就发起了低烧。

9

心中有愧,我任劳任怨地为他打水擦身。

当然,管家白天送过来的金灿灿首饰,也是我为他瞻前马后的原因之一。

有一说一,不画大饼的男人确实帅。

宋灵芝拎着医药箱进来,给他量了体温:“不错,烧退了。”

他赞许地看了我一眼:“你这个土方子还挺有效。”

我不好意思邀功,默默往霍涵非身边贴,将被子给他拢了拢:“全靠霍爷的身体素质好。”

“对了,”宋灵芝提醒霍涵非,“下个月记得来参加我婚礼。”

什么?他要结婚了!

霍爷太可怜了,生病又失恋。

我望着爱而不得的男人,目光中是自己没有意识到的怜爱之情。

他不悦:“你这是什么眼神?”

我半真半假地回答:“心疼您生病的眼神。”

他掀开厚重的被子,起身:“我去洗个澡,一身汗。”

看着健步如飞的霍涵非,我惊呼:“您能下地走路啦?”

宋灵芝疑惑:“他早就能正常走路了,只是不能过于劳累,你不知道吗?”

我头摇得像拨浪鼓:“不知道。”

那他为什么还一直坐着轮椅?

许是听到我的腹语,霍涵非停住脚步,扭头,审视地看着我:“你不觉得坐轮椅比走路省力吗?”

好吧,这个说法确实有几分道理。

也罢,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。

时间飞逝。

一眨眼,我在霍涵非的身边待了三个月,平安无事。

经过我的苦心钻研与摸索,已经能够自如地与他相处。

他的占有欲强,那我表现出的占有欲就更强,基本寸步不离地粘着他,用魔法打败魔法。

嘿,还别说,狗男人还真就吃这一套!

看着手机中的三十万余额,以及他送我的三套黄金首饰、两套铂金珠宝,我的心中竟生出一丝空虚。

世界那么大,我想去看看。

虽然我很宅,霍家的房子也很大,健身房、游泳馆、电影院一应俱全,但是向往外界的心仍止不住躁动。

于是乎,某个午觉之后,看着书桌前正在办公的神清气爽的男人,坐在床上的我无聊地抱着枕头,大胆开麦:“霍爷,我什么时候能出去玩呀?”

他抬眼,漆黑的眸子似笑非笑:“你随时都能出门,我可没有囚禁你。”

我一脸真挚地摇摇头:“不行,我只有跟着霍爷才有安全感。”

我巴巴地望着他:“我想要霍爷带我出去玩。”

我又不傻,跟着他去玩,好吃好喝地被人伺候着,有人结账,有人保护,还能在他面前怒刷一波存在感。

他面色如常,语气却带上几分松动:“那我看着安排,挑一个好天气出门。”

打字的动作顿了一下,他试探发问:“我这边还要好一会儿。你要是觉得闷,就去客厅看电视。”

为表忠心,我自然拒绝:“没关系,我就想陪着你。”

冲他晃了晃蓝牙耳机,我灿烂一笑:“您办公,我追剧,互不影响。”

他的眸尾微微上挑,眼底是一闪而过的宠溺。

慵懒地伸了个懒腰,男人径直冲床走来:“突然想睡个回笼觉。”

10

他欺身而上,整个人透露出一种危险又迷人的气质:“我发现,我们两个,好像有点离不开对方了。”

我故作无辜:“这样不好吗?”

反正对我来说很好。

我就指望着靠他发家致富了。

他用高挺的鼻梁蹭了蹭我的脸,语气缱绻:“滚滚,不如我们再亲近一些吧。”

我一把将他推开,说:“这是另外的价钱。”

他挑了挑眉,说:“我的身价值十几亿,要不我把自己送给你。”

我一听,顿时来了兴趣,反身将他压在底下:“真的?”

人都是我的,那他的就是我的,包括钱。

他眼眸微眯,像只慵懒的猫咪:“不如咱们试试?”

下一秒,唇上传来冰凉柔软的触感,我吃惊地看着他。

辗转碾磨之际,他抽空说:“乖,闭上眼。”

近在耳旁的声音仿佛有某种蛊惑人心的魔力。

我顺从地闭上了眼,跟随他一起探索未知的领域。

“唔,”疼痛令我顾不上羞涩,“那个……你会不会啊……”

沉默是今晚的康桥。

沉默呵,沉默呵,不在沉默中爆发,就在沉默中灭亡。

霍涵非选择了前者。

他用行动证明了自己:“不会。”

强忍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,他嘴上依旧不服输:“这种小事还需要学吗?”

我:“……”

事后,浑身酸疼的我宣誓主权:“所以,你现在是我的所有物,你的就是我的,对吧!”

他饶有兴味地看着我:“滚滚,男人的嘴,骗人的鬼。你怎么会相信呢?”

……草!劳资一句MMP如鲠在喉!

我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:难道这厮不喜欢男人?

心中突然涌上一丝欣慰。

身边睡着一个这么具有魅力的我,他把持不住,也是可以理解的。

换个角度想,我睡了一个优质帅哥,还能增加财富。

格局立刻打开,我瞬间满血复活。

自那次亲近之后,霍涵非对我更好了,几乎是有求必应。

想想那些按部就班结婚,结果老公出轨、婆婆刁难的家庭,我突然间觉得我们这样也挺好。

男未婚女未嫁,又是你情我愿。

最关键的是,男人多金、帅气且专一。

总之,谁也别想阻止我发财!

11

终于,期待的出门游玩日到了。

秋叶黄了,迎着夕阳,我们漫步在浪漫的小树林。

觉察到不对的助理突然大喊:“有埋伏,小心!保护霍爷!”

我一个紧张,脚一崴,整个人不偏不倚地往霍涵非的怀里跌。

好巧不巧,我正好夹在了他和放黑枪的中间。

噗哧一声,有什么热热的尖锐东西猛冲进我的血肉,背上一阵剧痛。

在男人震惊夹杂些许感动的复杂目光中,我疼到翻了个白眼。

晕倒之前,我在心底狠狠骂了句脏话:娘的!去他奶奶个腿!

就不能看准了再瞄吗!

空气中混杂着消毒水的气息,我醒了过来。

一打量周围,正好看见胡子冒出青茬的霍涵非。

他的眼底温柔似水:“从今往后,我会好好爱惜你。”

我:“?”

他:“他们说得对,你果然是爱上我了,否则也不会舍命救我。”

虚弱的我仰头望着天花板。

他继续:“我已经交待下去,将资产的一半赠予与你。”

我来了精神,扭头望向他。

“喏,”他递过来一个文件,“这是自愿赠与合同。”

我含情脉脉地接过文件:“霍爷。”

他用手指轻轻抚摸着我有些干涩的唇:“喊我阿涵。”

我:“阿涵,救你是我下意识的举动,我一点都不后悔。”

他吻了一下我的额头:“滚滚,我真的离不开你了。等你好了,咱们就结婚。”

也罢,都受了这么重的伤,赚一个多金的帅气男人,是我应得的。

我捧着沉甸甸的合同,笑靥如花:“好。”

【婚后小彩蛋之恋爱脑反派】

他闹小脾气:“你到底是爱我的人,还是爱我的钱?”

我实话实说:“我都爱。毕竟我贪财好色,而你财色两全。”

他不依不饶:“所以等我老了,不那么帅了,你就不爱我的人了?”

我一把将他揽在怀中:“怎么会呢?你就算老了也是最帅的老头,我照样爱。”

他继续胡搅蛮缠:“那你看见年轻帅哥,会不会见异思迁?”

我斩钉截铁:“不会。毕竟陪一个少年长大,不如陪老头说说心里话。”

他:“……”

傲娇地扭头,他哼了一声:“我不管,反正你要说爱我。”

我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大口:“阿涵,我爱你!”

他反客为主地把我扑倒,眼底是得逞的光芒:“滚滚,我也爱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