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天的时候,去南山玩,在山下的田地边的道路旁,随便取了点土回来,为了种花。其实哪里是种花,不过是想起了浇浇水,忘了就旱着的放养式养着而已。

如果是金贵的花草,我想是养不活的。因为连自己都快养不活的人,怎么可能养好花呢?雅趣是雅趣,生活是生活,没有那么多理想可言。

于是家里的阳台,就被我种满了一些好种的所谓的花,主要既省事又好活。于是花盆里陆续有了仙人掌、玉树、长寿花、长春花、土三七、月季、椒草、鸢尾等,都是从路边或者亲朋家里剪上一枝条而来。当然家里的花盆里也有了南瓜,、西红柿、苦瓜、辣椒、橘子、黄豆什么的粮蔬,都是餐厨里的食料随意入土,蔬菜也是花草,关键是能看又能吃,一举两得,比花草更好养,开的花朴实无华,却更热烈奔放,如同平平凡凡的人们,无论境况如何,都努力活着,给点阳光就灿烂的傻乐呵。

以至于阳台的每一个花盆里都间种了好几种植物,或花草或蔬菜,也不论冬夏,随时入土,随意生长。这算不算道法自然,我不知道,给各类生命以各自的尊严与自由,迥然相同也好,迥然不同也妙,也许差异化才有创造性。

似乎扯远了。怎么还没说到麦子?这不就来了。那次南山之行,不是带回来点土嘛,装进了花盆,种上了西红柿苗,谁知土里自己长出了棵麦苗,其实当时我也不确认是麦苗,也可能是那种长的像麦苗的草。既然来了,就给你活着的权利,不管是不是麦苗,一视同仁,西红柿吃啥,它吃啥。

几个月了,西红柿开花了,没想到它一下冲出了麦穗,还长出了麦芒,这下才确认它是麦子。不过似乎有点冲刺太早,现在才大年十五,你可怎么活啊。田野里的麦苗脚裸这么高,你呢,都拔节,露芒了,这可怎么得了。比别人早了好几个月,所以我估计它是不成功的,至少结不了麦粒,或许结的不成功,这是对于粮食层面来说,是这样的。但对于自己的习性与个性来说,又是圆满的,随性的,活成了自己,这是一个独特又率性的种子,干了独特的事情。谁说生命的旅程一定要和同类相同,其实不同才是大相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