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冰儒的水墨画是视觉的演绎,在平面上会创造出一个广袤无垠的的空间,它是实景或想象?还是梦幻?这些都已经不重要,重要的是它勾起了一种观赏的欲望,一种抽象的语言,引起一种情感的体验。
著名诗人黄礼孩
绘画是多种可能性的集成,既可按照所见事物来描绘,也可以画看不见的部分,甚至笔触可以向意象主义靠拢,如此,不可见之物就来到画家的视野里。么冰儒看到不同的意象之间可以借助迥然不同的事物来构想,并由此奔向未定的画意,其形象感在审美中带来瞬间的虚实相生。绘画与诗歌一样,如果想象力匮乏,就很难唤起形象感。么冰儒的想象力如一只灵魂中的燕子,带着黑色的墨迹,变化成层出无穷的画面,如微微的波浪,一圈一圈,一波一波地向四周扩展着,沉入不可言明的记忆,又如水入草中,一种意象汇合了另一种意象,静默的物质获得了色彩的安静。怀思的时间、匿名的空间和抽象的思维缓慢进入么冰儒的内心,她利用墨的走向来把一处浪谷、一片风景、一座山、一条河谷、一株植物、一只鸟重新组合到一个现实生活不存在的场景里去。微小的迹线也是虚无的痕迹,抓住了不存在于此的东西,她画出不可见之物的可见性。一个画家的理想就是借助变幻的水墨来驾驭它,产生属于自己的自然气象,如果走到一种无所不见又无所不言的状态,那思想的涟漪就弥漫在宣纸上了。
此时,自然就是么冰儒的导师。我想,她应是喜欢质朴、简约,又有当代感的自然生活吧。每一个人都满足于做那种与其天性相符的事情,所以内心的自然生活也是变化的,它在艺术家的内心里游离着。很多时候,你以为么冰儒沉迷于古典的浪漫主义,但她是不事修饰的,反而获得了实验性的绘画热情。绘画就是对自然景物有限性和局限性的拓展,切割出光与影的微妙照射,赋予新生的视觉效果。进入其间,你听到鸟声婉转,看到氤氲水气、闻到阳光的味道、触摸到物的柔软,五官的感受延续下来,神采恍惚间飘了出来。画家把时间的因素融入了空间之中,展现出一种心绪的融合,技法与想法有效的过渡必然带来一种形式,带来一种意义的开发性。自由的手必须磨练鲜活的诗意,么冰儒在水墨中注入新的比喻,那些起伏的山峦,那些变幻莫测的云气,那些枯朽的树木,在她的眼里成为了寄托象征之物,一半真实,一半虚幻。修辞立其诚,绘画给读者的心灵状态,在作品中绽放,那是内心隽永的诗意。中国画有点山穷水尽之感,必须把文学性带到画面,把实验性带到笔下,把当下的图像志带到画意里去,如此才有当代的绘画模式。么冰儒不走寻常路,就是希望有所阐述,就像生命的愿景隐隐约约显现出自己的风格。
将事件化为语词就等于在寻找希望,希望这些语词可以被听见,以及当它们被听见,这些事件可以得到评判。从约翰-伯格这句话里,我看到么冰儒在其语词抵达的地方,精神得到观照。么冰儒运转的水墨让自己有云舒云卷的状态,或硬朗,或柔软,或幽深,或明亮,或隐藏,或显现,她的样式、笔法、结构构成了她的精神伦理,从而形成抒情诗的理想境地。时间是日常的碎片,但深入其中的墨镜,你就看到变幻,看见生命的广袤与宁静。在么冰儒的语言例证里,她的自然物象已经解体,分解成光影的组织,在形象的依附和超越之间,旋转时空,她获得一种中和之美。她所画的一切都是她不愿意放弃的灵魂,一种山川日月的辉映,世界自身的寂静,自身宛如庄子的梦。黑白水墨不等于它就是黑白,它是一个丰富的世界,一个抽象的真实。
绘画是观看之道,它是敞开,也是遮蔽,在自然与非自然之间,它是一种欲语还休。么冰儒有一个神秘的视线,往小的地方看,她的水墨如无限的掌纹。从高处、远处观之却有飞鸟俯瞰大地的辽阔,神定气闲。有一次,无意中看过她拍摄树与蓝天倒影在水中的照片,她拍出了神秘感、玄妙之思,似午后恬淡的梦境。一幅画的形式是由它的意图构成的。人们去体验的是整个画面,而不是一个色块,不是一根线条,而是一种感受过渡到另一个感受。整体画意比之细节更为有内涵,么冰儒省略了枝枝蔓蔓,省略描述性的内容,她更希望自己被超自然的美所征服,她更想表达对自然的敬意和生命的沉思,并成为时代某个部分的想象物。
大自然在灵魂中注入了不可遏制的爱慕之情,我们得以从周遭的世界获得美的不同映象。么冰儒把作品命名为“万象”“波峰浪谷”“重峦叠嶂”“意趣-迭生”等系列,她寻找到一种调性,一种气度,随兴所至,似乎是一个包含万物的世界。一个文本始终是多个文本。么冰儒走的画风不是一笔一画的临摹之作,而是有限之物和无限之物的调和,那是生命激情的控制和领悟到的深远自然。她的抽象创造了一个新的世界。把天地发生的物象浓缩到自己的心中来,凝视么冰儒的画面,生命的瞬间存在于此,心灵的轻舟已过万重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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